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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与可汗学院把课堂 AI 从试点带进真实教室:互动图表与教师可控练习上线

谷歌与可汗学院将 Gemini 模型嵌入 Khanmigo,推动多项课堂 AI 功能从试点进入真实教室,包括互动图表与教师可控的练习生成与审核流程。双方强调教师最终控制与数据合规,但目前公开的只是产品能力和早期参与信号,长期学习效果尚需更多证据验证。

谷歌与可汗学院把课堂 AI 从试点带进真实教室:互动图表与教师可控练习上线

谷歌与可汗学院将 Gemini 模型嵌入 Khanmigo,推动多项课堂 AI 功能从试点进入真实教室,包括互动图表与教师可控的练习生成与审核流程。双方强调教师最终控制与数据合规,但目前公开的只是产品能力和早期参与信号,长期学习效果尚需更多证据验证。

谷歌与非营利教育机构可汗学院(Khan Academy)8月27日表示,双方合作开发的多项人工智能学习工具已经从早期试点进入真实课堂,配合美国新学年陆续投入使用。此次更新并非推出一个独立的聊天机器人,而是把 Gemini 模型嵌入 Khanmigo——可汗学院面向学生的 AI 学习辅导员和面向教师的助教工具——为数学、科学练习以及教师出题增加互动和审核环节。

谷歌在最新公告中说,这项合作自今年3月开始,由6名谷歌工程师与可汗学院的产品和工程团队共同推进,持续约6个月。合作还包括 Google.org 的资助,以及让可汗学院教育专家能够在2026学年到来前直接使用 Gemini 模型进行产品开发。谷歌称,使用 Khanmigo 的学区可以从当天开始查看这些新功能。

Khanmigo开始用互动图表解释抽象概念

更新后的 Khanmigo 不再只以文字回应学生问题。当系统判断某道数学或科学题目适合使用视觉辅助时,它可以生成图表、几何图形、平行坐标图等互动内容,帮助学生在解题过程中观察概念的变化。

例如,在几何题中,学生可以拖动顶点或线段;Khanmigo 会识别这些操作,并据此调整后续讲解。谷歌表示,双方首先定义了衡量高质量图表的指标,随后从相关性、帮助程度和清晰度等方面评估视觉内容,并在 Khanmigo 中加入新的反馈组件,让用户意见能够反过来影响后续改进。

可汗学院目前只披露了早期信号,称在学生看到图表后,学生参与度以及回答问题的表现有所提升。但公告没有给出独立研究、对照实验的样本量或具体成绩变化,因此这些结果更适合被理解为产品测试阶段的初步观察,而不是已经确立的学习效果结论。

Gemini生成练习,但教师决定学生看到什么

双方合作的第二项重点,是重新设计 Khan Academy 的 Practice My Knowledge 工具。最初的设想是用 AI 自动生成高质量选择题,但合作过程中,团队把目标扩大到一套教师可以编辑、评分和审核的练习制作流程。

现在,教师可以让 Gemini 根据课程目标规划和起草练习题,也可以上传自己的教材或其他资料,要求模型以这些内容为参考。题目发布前,教师能够查看完整题集,逐题修改或拒绝不合适的内容;作业完成后,系统会提供学生表现报告,帮助教师进行评估。

这套流程体现了谷歌和可汗学院反复强调的边界:Gemini负责草拟材料,但教师拥有最终决定权。可汗学院表示,教师和学校管理者的反馈显示,新的审核和编辑能力有助于确认题目难度是否适合具体学生群体。

这一路线也延续了谷歌在教育产品上的“教师主导”思路。AIFlux此前报道的谷歌教师主导教育 AI 工具同样把 Gemini、NotebookLM 与 Classroom 连接起来,并把课堂可见性、课程上下文和数据隐私放在产品设计中心。换句话说,谷歌希望把 AI 放进教师已有的工作流,而不是让学生和教师脱离课程体系单独使用一个通用助手。

从写作与阅读工具扩展到全套课堂工作流

谷歌与可汗学院的合作最早在2026年1月的英国教育技术展 BETT 上公开。当时双方宣布,Gemini 将首先支持可汗学院的 Writing Coach,随后推出 Reading Coach。

根据谷歌1月21日发布的合作说明,Writing Coach 的定位不是替学生写出一篇完整文章,而是引导学生经历列提纲、起草、修改和完善观点的过程。教师可以在完整互动模式和“仅反馈”模式之间选择;工具当时面向美国7至12年级开放,并在5至6年级进行测试,支持议论文、说明文和文学分析文章。

Reading Coach 则计划面向5至12年级学生,允许教师定制并布置不同文本的互动学习体验。Gemini 会在阅读过程中提问,检查学生是否理解内容,并向教师提供个人和班级层面的洞察及建议。

1月的合作还覆盖了 Schoolhouse.world,这是由可汗学院创始人萨尔·汗(Sal Khan)共同创办的非营利同伴辅导平台。该平台利用 AI 在每次辅导后为导师提供反馈,并计划推出模拟器,让导师在接触真实学生前,先与不同类型的虚拟学生练习。其设计目标是提升导师的信心和同理心,而不是替代人与人之间的辅导。

8月的更新说明,合作重点正在从 literacy(读写能力)工具扩展到数学和科学图表、教师出题、课堂练习和反馈报告。AI 不再只是一个学生主动打开的问答入口,而是被嵌入到“出题—练习—反馈—教师干预”的连续流程中。

可汗学院试图用产品实验回应“学生是否真的会使用”

课堂 AI 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并不是模型能否回答问题,而是学生是否愿意在遇到困难时主动使用它,以及使用后是否真正学会了相关知识。

可汗学院在今年5月公布的AI辅导产品测试总结中表示,团队在2025年10月至2026年4月间进行了约20项产品测试,覆盖超过1500万个辅导线程。评估指标包括响应延迟、学生接受辅导后独立完成下一道同类题目的正确率,以及对话是否体现出主动或建设性的认知参与。

该机构称,把学生近期的做题记录、已掌握的技能和未掌握的先修技能提供给 Khanmigo 后,下一题正确率合计提高了6.1%。其中,学生近期解题历史带来3.4%的提升,针对未掌握先修技能提供简短复习带来2.7%的提升。可汗学院同时强调,这些是产品版本之间的测试结果,并不等同于对所有学校或所有学生的长期因果效果评估。

相关测试也显示,单纯让 AI 处于“随时可用”的位置可能并不足够。萨尔·汗在接受《基督教科学箴言报》采访时说,许多学生不会主动打开一个坐在教室后排、等待被提问的 AI 工具;当教师把 Khanmigo 纳入作业安排,并结合学生答题表现主动引导时,使用率和参与度才更可能提高。这一判断解释了为什么可汗学院当前把 AI 设计成课堂任务和教师干预的一部分,而非完全自愿的聊天窗口。

AI进入教室,控制权和证据仍是关键

从产品路径来看,谷歌与可汗学院正在尝试解决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第一,互动图表和分步骤反馈试图让 AI 从“提供答案”转向“帮助学生理解过程”;第二,教师审核流程试图降低自动生成题目出现难度不匹配、事实错误或课程偏离的风险;第三,把学生学习记录纳入辅导上下文,意在让系统根据真实学习进度,而不是只根据一道孤立题目提供帮助。

但这并不意味着课堂 AI 的效果已经得到充分证明。谷歌此次公告主要披露产品能力和早期参与度信号,没有公布独立的长期学习成绩数据,也没有说明新功能在不同年龄、学科和学校环境中的表现差异。互动图表是否能持续改善概念理解,AI生成的题目是否能稳定符合课程标准,以及教师审核所需的时间是否会抵消效率收益,都仍需要更多公开证据。

数据问题同样不会因“教师最终审核”而消失。Khanmigo需要使用学生的解题记录和技能掌握情况来提供个性化辅导;教师上传的教材则可能包含课程计划、学生作业或其他学校资料。可汗学院在测试总结中表示,Khanmigo遵守包括 FERPA、COPPA 和州级隐私法规在内的学生数据保护要求,但学校在实际部署时仍需要确认数据访问权限、保留期限和管理责任。

因此,8月的更新更像是一次从试点走向规模化部署的产品验证:谷歌提供 Gemini 的模型能力和工程资源,可汗学院则把这些能力放进自身的掌握式学习体系、教师工作流和课堂反馈机制中。它所传递的信号并不是 AI 将取代教师,而是教育科技公司正在把竞争重点从“谁的模型更会回答”转向“谁能在教师保持控制的情况下,让学生更愿意练习并从反馈中学会东西”。

在新学年开始后,真正值得观察的将是这些工具在不同学区中的持续使用情况、教师审核负担,以及学生在没有 AI 直接帮助时能否独立完成下一步学习。只有当这些指标能够被长期、透明地测量,课堂 AI 从演示功能走向教育基础设施的说法才会获得更坚实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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